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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只道是寻常

作者: 来源: 时间:2019-11-10

编辑荐:有人说,矫情的人才会伤春悲秋,而我说,心思细腻的人才懂得伤春悲秋。更何况,落叶的秋天本就是磅礴且感伤的秋天。落叶不是一出戏,却在风和雨的推动下演得十分地悲壮。

一只脚刚迈入冬季,便恰逢了一场雨,于是秋后的余温还来不及挣扎一番就被雨水快速冲刷去了,唯有凉意紧贴在皮肤上,吸收了皮肤中的水气与温度,让皮肤变得冰冷干燥起来。

室外,自早及晚,淡淡的雾气始终笼在楼顶,树梢,以及行人的周围,让人有种回到了春季南风天的错觉。

然而我所在的这城市是一座四季不怎么分明的城市。春季溶于雨水似乎怎么也下不完,雨一停,就到夏季了,潮湿的气息转为闷热久久弥漫着,待终于将灼人的气温盼得柔和一些,一阵雨落下,冬季便到了。夏季的西瓜没吃够,秋季的枫叶还来不及捡,这便冬天了。

目前这时刻,本是秋末冬初,却并未让人感到明显的秋意。只觉清晨凉意袭人,午后阳光太盛,傍晚过后却分不清是个什么温度,该穿什么厚度的衣裳出门晃荡。

虽说这季节交替得不够明显,却也并非完全悄无声息。或许只是没人留心吧,毕竟很多事物的变化是有迹可循的。这么想着,似乎连那与人擦肩而过的风里都带有一股子难以名状的仪式感。这仪式感并不厚重,却会让人有些莫名的伤感。

我所住的宿舍楼底下有一个银杏园,园子不小,我闲时会在里头散步,阳光明媚的时候还会坐在园子里的石凳上发呆。银杏园里的草地不适合躺人,也没人躺,因为草地上的叶尖很细,有些像针,触摸上去会有一种轻微的刺痛感。

所以,大部分到银杏园赏秋的人都只是如我一般地坐在石凳上,有的则干脆趴在石桌上歪着头静静望着金黄的树林,耳里塞着耳机,不知在听什么歌,一逗留就是好半晌。偶尔会有银杏叶被风卷落下来,风大一些,叶子便掉得多些,一片片小扇似的叶子打着旋儿,争先恐后地朝着地面奔去,似是想快些投入泥土的怀抱。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有的银杏叶会掉落在赏秋人的衣服上、帽子里。未被察觉,便被带走,不知何时会被那位赏秋人发现,将之当成一份秋天送来的礼物而收藏进珍爱的本子里,成就了一份美好的回忆。

不过那样的例子显然是少见的,大部分的银杏叶都只是径直落下来。落在地面上,积成了地毯;落在石桌石凳上,铺成了桌布。落在石板路上的银杏叶将路给染成了金黄色,行人踩上去,发出咯吱声响,声音轻微,却也能惊动一旁栖在枝头的雀鸟。

雨后的银杏园很凄清,仅剩一小部分叶子零星挂在树枝上,由于是雨后,叶子上缀了水滴,只需一点风便能坠落,若是刚好掉在路过树下的行人头顶亦或是衣领里,便能惹得那人一个激灵。

那种感觉想必会令人难忘得紧。

这有些像恶作剧,风与叶子的恶作剧。

有人以叶喻人,说每个人都是一片叶子,都有绿意盎然的时候,也都有枯萎飘零的时候。说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大地的馈赠,所以也应该在最后一刻将一切归还给大地。

话里禅意很浓厚,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参透。我们不可能像佛那般只透过一朵花一片叶子便能看透这个世界,悟懂这个世界,我们只是偶尔在见到一些场景时有所触动,偶尔在某一刻有些自己的小感悟。

有人说,矫情的人才会伤春悲秋,而我说,心思细腻的人才懂得伤春悲秋。

更何况,落叶的秋天本就是磅礴且感伤的秋天。落叶不是一出戏,却在风和雨的推动下演得十分地悲壮。

因此,伤春悲秋的人不用自嘲自己太过矫情,我们享受着阳光雨露,我们感受着四季变幻,我们品尝酸甜苦辣,体会着人生冷暖。我们经历的这些种种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与之一比较,便觉得落叶很寻常,伤春悲秋也很寻常。

再者,人置身某一情景时本就会情不自禁地衍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的,待离开了那个情景,便会对之前的情绪一笑置之,只道是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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