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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美文

新手上路

作者: 来源: 时间:2019-10-07

女儿出生那年,单位分给我一间距厂区较远的平房。

为了出行方便,我坐上10路公交车,去市内大东门的原南方交电商店,那里的鹿牌自行车卖得正火。一路上心情忐忑,是否能安全的把车子骑回双吉是我最为担心的。因为,自己只学过两天自行车,还是十几年前的事儿。

读高中时,学校距我家较远,八里地的路程全凭两条腿。因我家经济窘迫买不起自行车。即便是买得起,自行车凭票供应,车票也很难弄到。可我学骑自行车的想法,就像当今的年轻人一样,不管自己是否买得起汽车,丝毫不能打消考驾照的热情。

那天,在公社当公安助理的叔叔去县城开会。我赶紧见缝插针,把叔叔的自行车推出来,在自家房后的土路上学骑车。叔叔的自行车是28型大车,又是横梁。我个头小腿又短,两只脚够不到脚踏板儿。我只好拿来扳手,把车座子卸下来。为了不硌屁股,还找来一条破麻袋绑上去。我把车子推到村西头的高岗上,双手握把,左脚嘎蹬脚踏板,向偏低的村东头方向出溜,出溜到村东后再把车子推到村西头,周而复始。出溜小半天儿,车子便可以跑直线儿了。第二天,我唤来堂哥,让堂哥为我扶车,我骗腿坐在绑好的麻袋上,堂哥见我坐稳当了,双手向前轻轻的一推,我顺势登了一下脚蹬板儿,一溜歪斜的沿着土路向村东头骑去。

第一次骑上了自行车新奇而得意,车子顺着土路的坡度很快就来到了村外小桥头。桥对面迎来一挂马车拦住了我的去路。因为自己还没有练习过上下车,慌乱着不知所措。两只手僵硬的握着车把,嘴里哎呀!哎呀!叫声不断。一闭眼一打把,车子颠簸着骑向了道沟。尽管乡村的路沟不深不陡,连车带人的也着实摔了够呛。我龇牙咧嘴的用手揉着屁股,腿肚子胳膊肘子也擦秃噜皮了,坐在道沟里好久动弹不得。

堂哥随后跑了过来。“没事儿的!学车都得挨摔。”然后扶起我一瘸一拐的回了村。

打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去碰自行车。当然,叔叔也没有那么多会要开,到哪里去找自行车呢?

新买的自行车从南方交电商店推出来了,可我没敢骑。先别别扭扭的推着去不远处的交通队,给车子上了牌照,因为安全是第一位的。然后又推到了吉林大街。当年吉林大街是吉林市最宽的马路,机动车也没有现在这样多。我?L着胆子骑上自行车试了试,可能是自己有一点儿骑车的基础,个头儿比当年长高了许多,自行车东拐西拐了几下后平稳的走了!但为了安全,我紧靠着马路右侧小心翼翼的慢行。一有情况便立刻把屁股前移到车大梁上,紧接着左脚点地来个急刹车,做到有惊无险。

当然也不是总这么得心应手。过铁合金隧道时的情形,如今回想起来仍不寒而栗。铁合金隧道分上行下行两个主体桥洞子,从未骑过自行车的我没有交通法规意识,难免会出错。慌乱中我骑进了逆行道,面对前方迎面疾驶过来的大卡车,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子一片空白,赶紧连人带车歪向隧道中央的隔离墙,好在有墙挡着,我没有被摔倒。可也溅了一身泥,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听到司机送我刺耳的三个字。“找死啊!”我两腿发软,踉踉跄跄的把自行车推出了隧道。

尽管双吉距市内只有30公里的路程,而我则用去了近三个小时。

记得刚刚骑自行车上下班时经常有人在我的身旁窃窃私语:“快躲着点儿。这人儿的车子骑得一溜歪斜的,别撞着。”到了班上朋友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撞车了没有?”或者干脆就说:“今天撞了几个?”我会自嘲的回答。“当然撞了!幸运的是今天才撞了仨。还没破纪录!”

随着时间的推移,骑车的技术也渐渐的成熟。可那辆鹿牌自行车也被我给造得腿弯圈瓢瓦盖碎。后来被我卸磨杀驴,下了汤锅。

2013.08.03

作者孙成功

单位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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