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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菊花香

作者: 来源: 时间:2019-10-02

从窗外楼顶上一直垂下来的青藤,翠绿的叶子,一边开着淡紫色的花儿,一边结着红红的果子,热闹得很。看多了热闹,又想起那些恬淡清香的菊花来。
  菊花不畏严寒傲霜而放,不娇不媚,素雅清秀,历来为人们所喜爱。古人爱菊,因为菊花不与百花争艳的清高气节,视菊花为花之君子,是花之隐逸者。尤其文人雅士更偏爱菊花,喜欢借菊花言志:情操高洁,坚贞不屈。
  
  我原来居住的小区,负责物管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伯,人长得清瘦而黑,十分勤劳。他本来的工作是看护小区的财产和原有的花木。也许和他以前从事园林工作有关,也许是缘于庄稼人勤劳的本色,他几乎从来都不闲着,不是休整草坪就是侍弄花木,小区里那些简单的花木在他的殷勤呵护下常年开着美丽的花儿。老人家尤其喜欢菊花,小区的院落里有一大片被他开垦出来的土地,暮春时节就从上一年的母株上剪那最茁壮的叶芽扦插在土里。每天浇水,不久那叶芽就长出了新的枝条,嫩嫩的在风里招展,还没开花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香味有点象青艾叶的味道。等到了秋天往往是满园菊花竞放,一株株菊花用一些长短不一的棍子支撑起来或者一些不同颜色的菊花摆在一起组成各种各样不同的造型,宛然是一件件菊花艺术品放在小区里了。菊香随风飘进了每一户人家,于是小区里工作了一天归家的人们陆陆续续都出来了。夕阳下,大家围坐在菊花旁,里,家长里短,谈笑风生。老人家也喜笑颜开,满是皱纹的笑脸象菊瓣一样舒展开来。花种多了,老人往往会送几盆给小区的住户,每年我是必能得到老人的馈赠的。特别喜欢的是老人家赠送的一盆墨菊,深紫红的颜色,小小的花儿一朵一朵簇拥在一起组成一个大花球。对于老人家这一举动,大家都感念不已,谁家有了好吃的总不忘给老人家送上一些。老人家对于这些是不客气的,在一个大家庭大家相处久了,人与人之间多了些亲切和睦,少了些不必要的客套。
  
  我喜欢菊花。一则菊花可以装点清秋寒冬略显寂寞的小花园,二则菊花实在是最容易种植的东西,生命力极其旺盛。一方沃土最好,可以长得枝繁叶茂,开出硕大而美丽的花朵。即使在贫瘠的山崖上,它也可以牢牢扎根,寒风中在苍劲的虬枝上开出朵朵清丽的花儿,很有些飘逸的姿态,那淡淡的菊花香从远谷山崖飘过来,和煦甜润。我想这样的菊花该是吸收了天地山峦的灵气和甘露的缘故。
  
  到了乡下,那乡村院落的菊花又有着另一番的风味。常常是花枝未经过刻意的修剪,花株高高的,用竹枝扶着或斜倚着院墙浅浅而笑,亭亭玉立在风中。也有些经过修整的,出落得矮矮壮壮的,开着硕大的花朵儿的菊多高居在花盆里,乍看却比不得那风中亭亭玉立细弱的小菊花来得有风韵。山乡的崖上、田埂上最常见的多是白菊花或黄色的野山菊。瘦弱黝黑的的枝干紧紧贴着崖壁,苍劲有力,枝丫顶端叶片的绿是浅浅的,甚至是半枯黄,半青绿的,每一枝枝叶都倔强地在风中挺立着,这更显示出了它们旺盛的生命力和不畏恶劣环境所屈服的坚强意志。野菊花的花型小巧玲珑,色泽清丽,香气却比大朵的菊花要浓郁的多。
  
  看菊有雾最好,薄薄的雾里,叶儿花儿都笼上了一层轻纱,飘飘缈缈,香气随雾流淌,润人心肺。如果能在雨中看菊,那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菊瓣上缀满了颗颗雨露,晶莹剔透,蜗居一隅。看天是阴沉沉的,萧萧风寒,屋檐前静坐着,菊花香里听雨落青苔,凭空生出几许愁和意气,落在笔端,那些文字就多了些沧桑,耐人寻味了。
  
  对于爱菊的人,也爱拿菊花来泡茶喝,菊花茶清凉滋润,可以养肝明目。但在老家,小时候,人们并不拿菊花泡茶,只是在秋天采野菊花的花蕾,晒干了装在枕芯里做枕垫,同样可以明目怡神。晚上枕着,菊花香带着阳光的味道淡淡散发出来,整个人是身心愉悦的,连梦里偶尔也可以看见一朵朵菊花盛开来,在风里招展。
  
  菊花如今也不单只开放在寒秋隆冬季节,除了春天,几乎长年可见菊花了。节假日,公园、街头各种各样的菊花组成一个个美丽的图案,蜂蝶儿嬉戏其间。菊花旺盛的生命力和美丽多姿的花型成了长寿吉祥喜庆的象征。走亲访友,看望师尊长辈都可以送上一盆鲜菊花祝贺。淡淡菊花香里,亲情友情交融,菊花赋予人们的意义早已超出了它本身的观赏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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